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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阑卧听风吹雨
我们这个地方,每年六月进入主汛期,有时早些,有时晚些。如果早了,会在6月初开始,下几场连阴雨,那样的话,就等着小麦发芽,然后吃芽子麦。好在老天一般让人收完麦子,多是在6月中旬的后几天开始下雨,从小到大,断断续续,逐步加大降水量,到7月才真正给人“汛”的感觉。
今年6月下旬开始的时候,降水显得明显起来,从气象部门当时提供的情况看,今年的降水好像没有什么大的问题。
忙碌的感觉是从6月中旬开始的。无论汛情如何,汛前都要做好准备。13日起,带着督查组到涉矿乡镇督查塌陷区度汛准备工作。还好,各地比较重视。督查刚结束,又接到通知,上级督查组又来督查我们民生工程实施情况。民生工程涉及11个部门,16套方案。16套方案大概50000多字,看一遍都头痛。20日上午,汇报完民生工程工作情况,就想睡觉。下午,到小蔡办公室,看到沙发就想往上躺。我让他去关门:“你把门关上,别被‘两风办’逮住睡觉的。”小蔡问,哪有睡觉的?我说等你关上门,就有了。然后就倒在沙发上。睡不着,脑子也不愿意想什么东西,就躺着看天花板,记得小蔡给点过几次烟。临下班的时候,想起接下来两天还有不少活要干,突然精神抖擞起来。人体内部自有一套应急系统,再累,只要有压力,体内应急系统就会积极响应。
6月23日,星期六。凌晨醒了一次 ,听到下雨的声音。在雨声中睡觉,感觉十分香甜,潺潺的雨声是最好的催眠曲。早晨8时,算是真正醒了,还想睡一会,可是睡不着了。刚起床,来电话了:“上午召开紧急会议,在扶疏亭会议室。”一定是布置塌陷区安全度汛工作!
到了会议室,见到一些部门和乡镇的负责人已经先到了,一看参会人员,就知道肯定是塌陷区安全度汛问题。领导人来了,立即开会。领导人询问各地情况,问得很详细,工作布置也很详细,要求很严肃:绝对不允许出现一例人员伤亡!
25日星期一,南院打来电话,说领导不放心,早晨的例会上要求,组成联合督查组对塌陷区情况再进行督查。看来还得带队跑几天。此后的日子,降水一直不断,虽然都不怎么大,但基本上天天有点。我这人命中没有福贵,坐小车总感觉累,坐拖拉机倒是不累。可是,不能坐拖拉机下乡。
下雨的日子督查度汛工作,话比较好说,各地也非常重视。有的乡镇已经开始转移群众,但有的群众宁愿住危房也不愿意搬家,总觉得房子开裂一点不会倒塌。有一个危房户,乡镇干部帮着他搬到学校的校舍里,看着他铺好床才走,可是,他半夜又冒雨搬回家了。老赵说起这事哭笑不得,很无奈。我告诉老赵:锁他的门,让他无家可归。^_^
督查结束,让小徐写督查通报。7月3日,小徐冒雨送来稿子,看看还可以,让他立即发出去。
7月1日以后,连续出现强降水,4日晚上,继续下雨,但雨声渐渐发生变化。大雨持续时间很长,叫人睡得很不安心。把手机的铃声调到最高,放在枕边。说不定半夜会有电话,这样的雨,半夜下乡的可能性不是没有。好在一夜无话。
5日,上班第一件事,问水情。涉矿乡镇,最高降水量120,最低45,厉害!好在人员都已撤离危房。小蔡拿着一沓电话纪录来,说都是反映水的。我问他有没有涉矿乡镇的,他说没有。“没有涉矿乡镇的就好,来电涉及哪个乡镇,就和哪个乡镇主要负责人联系,让他们安排解决。”小蔡说声好就下楼了。电话响起来,听筒里说“你下楼”,就挂了,没听出是谁。下楼看见老杨,他说,老百姓家里进水了,下乡。因为下楼急,没拿雨伞,没换上靴子,只好先上车。
路上接到小蔡打来的电话:“又一个反映水的,是塌陷区的群众打的,说有百十间房子进水。”我说:“知道了,我们正在去哪里的路上。”
在车上就看见公路两旁的水快逼近路面了,一些房子泡在水里,越往前走,情况越严重。前面的公路上出现水了,这一段公路有点塌陷。下车。
领导同志最近一直在乡下看水情,车上就有雨伞和靴子,老杨我们两个没有准备,穿着皮鞋。老杨说,没有胶鞋也得趟,说着就卷裤子脱鞋。我们手里提着鞋子,穿着袜子下了水。水深的地方接近膝盖,好在雨下得不大,没有伞也不要紧。
趟过百十米的积水,前面有很多群众,情绪有点激动。有个进城上访过的,认出了我,喊来几个人给我说这说那,我笑着寒暄,脱掉袜子扔掉,穿上皮鞋继续往前走。路旁的房子泡在水里的有老大一片,有的房子,水已经到窗户了。人员早已全部撤离,只是群众家里的财物还在房子里,好在值钱的东西都放在较高的地方。
领导同志在分头联系并分派任务。军警马上就会过来救援;地矿双方的人员也将立即开始疏通被水草堵塞的水闸。水闸的五个闸孔全部堵塞,是被水花生堵塞的。不知道水花生的学名叫什么,我们钓鱼的把它叫做水花生。他的叶子很像花生,草蔓也像花生秧子,只是比花生秧要长得多。水花生在我们这是一种害草,汛期阻水十分严重。清除闸涵的水花生,要把小船固定牢了,人在船上用刀具砍,砍碎的水花生草蔓顺水而下,才能疏通水路。如果船只固定不牢,疏通水路的一瞬间,强大的水流会立刻把船只冲翻。
军分区、人武部和武警支队的官兵来了,他们把冲锋舟推下水,官兵们开始转移群众财物。当官兵们冲下齐腰深的积水的时候,群众开始鼓掌。电话传来消息,五个闸孔中的一个已经疏通。
一位50多岁的村民笑着向我伸出手,我记起他曾经去上访。他说:“3点多了,你们还没吃饭,到我家吃点东西吧。”我说老哥你去忙,我们不饿。他又说:“没有酒没有菜,一人一碗面条行不行?”见我们不愿意,他就和我们聊天。
老百姓的麦子一船一船的被官兵们推出来,老百姓用自家的小三轮运麦子,财物转移很顺利,天黑以前能全部转移出来。电话传来消息,已经疏通三个闸孔。
当官兵们完成任务撤离的时候,五个闸孔都已经疏通。但是,有一个问题,夜间上游仍然会漂来大量水花生,仍然可能堵塞闸孔。必须有人夜间值班,见到水花生,就用竹竿挑开,不使聚集。安排好值班的事,我们开始往回走。水位开始下降,上午积水的路段已经没有积水了,路边沟的水已经很明显的在流动。回到车上,司机已经准备好了吃的东西,是两个油酥馍夹一个煎鸡蛋,我一口气吃了两份,真他妈香!半个小时后回到城里,天已经黑了。站了一天没感到太累,感谢太极拳。^_^
夜里又开始下雨了,而且仍然是暴雨!每一次醒来,都听见外面雨声大作,不知道明天水情怎么样。
6日上班,先问水情,还好,南部雨量稍小一点。雨都下北部去了,北部有一个乡镇一夜降水190多!北部受灾,主要淹庄稼,南部多是采煤塌陷区,淹庄稼的同时还淹人。
7日,星期六,仍然风雨大作,随赵先生看他联系的乡镇。到达那个乡镇境内,雨已经小了,那里地市较高,问题不太大。
自7月1日以来,我区连续出现强降水,特别是7月4日至7月7日,我区普降大暴雨、特大暴雨。截至7月9日上午8时,累计降雨量超过300毫米以上的乡镇20个,其中一个乡降雨量达526.5毫米,一个镇降雨量达510.7毫米,城区降雨量超过337毫米。按三天降雨量计算,有四个乡镇超过五十年一遇,其余绝大多数乡镇超过二十年一遇,城区达到二十年一遇,所有河道沟渠,全部高水位运行。由于雨量大而集中,形成严重内涝,地面积水达1.2亿立方米,大面积农田积水,部分房屋倒塌,受灾损失严重。全区农作物受灾面积约110万亩,绝收面积45万亩,……
大雨终于转移了,可是看看周围都是忙碌的身影,每个人都是满脸疲惫。
10日晚,终于可以进博客园看看,发现大家在做游戏,咱积极参与。^_^
14日(大概)夜,想整理一下半月的活动,可是又下雨了,忽然想起天气预报说有暴雨,睡觉!如果不知道第二天是忙碌还是清闲,最好是休息。L 雨声中醒来,看看手机,是凌晨1时32分,再一次醒来是2时41分。夜阑卧听风吹雨,感觉很不好!
本地天气预报:2007-07-19 暴雨;2007-07-20 大雨。
现在,雨下了一个多小时了,窗外的雨声劈里啪啦,乱七八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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